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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布莱恩·阿瑟:中国相比西方更容易理解复杂经济学

新闻来源: 网络整理 2019-11-13 09:39

采写|新京报记者  李永博


布莱恩·阿瑟这个名字对于中国读者来说并不陌生,早在1997年国内已翻译了他的著作《复杂——诞生于秩序与混沌边缘的科学》,一时间激起了知识界的广泛关注。

  

布莱恩·阿瑟天生具有叛逆精神。他本可以留在主流经济学的大本营中,但在世界各地的观察与对话早已让他对传统经济学的思维方式产生了深深地怀疑。新的技术究竟会如何影响经济?决策者如何面对无法避免的不确定性?阿瑟早在三十年前就着手搭建的复杂经济学框架为此提供了一种新的思维方式。


布莱恩·阿瑟(Brian Arthur),斯坦福大学行为科学高级研究中心研究员,复杂性科学的重要奠基人,圣塔菲研究所元老级人物。研究正反馈机制的先驱,以“收益递增规律”为基础形成了自己的新经济思想。1990年荣获熊彼特奖。


把经济现象看作生态圈

  

新京报:你曾经生活在一个自由放任模式主导市场的年代。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传统的经济学理论产生了质疑?


阿瑟:在学生时代,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系统工程或数学,但我却对经济学异常着迷。当时在加州伯克利大学的经济学课堂上,教授们都在说经济学是研究静态稳定的均衡现象,这就让我感到很奇怪,也对此产生了很多的困惑。

  

举例来说,我们知道英语最初发源于欧洲的一个岛国,但如今却成为了世界上最通用的语言。随之产生的现象是,世界上说英语的人越多,就会有越来越多不说英语的人为了交流,被迫开始学英语。这显然和经济学课本上所说的均衡现象大相径庭。当我把这个问题向大学教授们请教时,他们都无法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这个问题埋在了我的心底,成为了我开始研究的起点。

  

我必须指出,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一些经济学家已经开始研究收益递增现象了。这在当时是全新的理论,经济学家们意识到,收益递增的结果可能走向这个方向,也可能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我在1983年发表了第一篇关于收益递增的论文,但我意识到需要把一切研究放慢,不急于得出草率的结论。大概就在这个时候,我正式与传统经济学理论分道扬镳。

  

新京报:复杂经济学与传统经济学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阿瑟:从一方面来说,复杂经济学认为,非均衡是经济的常态和现实。经济系统从来都不可能达到均衡。传统或经典经济学以物理学的思维方式看待经济现象,认为是在均衡的左右来回震荡。复杂经济学更接近于生物学,把经济现象看作是生态圈,一个新物种的产生必然会对其他物种产生连环的影响,A影响了B,B又影响了C,环环相扣。


早在1988年,圣塔菲研究所就用这种视角来看待经济学了,十年之后,我在《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复杂性与经济学》的论文,当时《科学》杂志的编辑希望我为这种新的研究方法起个名字,于是1998年首次出现了“复杂经济学”这个术语。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否合适,或许应该叫做“非均衡经济学”更为妥当。

  

新京报:2008年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不仅击破了华尔街的金融泡沫,也对传统的经济学理论构成了严重的挑战。有些学者认为这场经济危机正是经济学发展的转折点。那么,复杂经济学如何看待2008年的经济危机?


阿瑟:从复杂经济学的角度来看,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一方面,复杂经济学关注一个因素的变化是如何影响其他因素乃至整个系统。2008年金融危机起源于一两家因过度房地产借贷而破产的银行,然后又逐渐影响了其他跟房地产行业无关的普通信贷,最后波及了整个金融体系。这种骨牌效应导致的非均衡正是复杂经济学与传统经济学的区别。

  

从另一方面来看,西方国家的金融体系在2008年崩溃了,也是在2008年到2010年之间,经济学界内部开始了一系列的自我审视和修正。观念上的变化正在缓慢地进行,但目前为止,西方世界还没有完全接受复杂经济学。

  

相比于西方,中国似乎更能接纳复杂经济学的观点,这可能受益于中国的传统哲学。《易经》等中国著作中追求的“和谐”或“均衡”是在不断变化、不断流动中进行的,并非是西方人概念中的静态或静止的现象,比如骑自行车时达到的平衡。而西方人口中的“和谐”(harmony)更多地是指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或是铺满的蜘蛛网。这一点对于西方人来说可能很难去理解。

  

中国是复杂经济学的活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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